2become1 的个人资料同温层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日志


1月21日

巴别塔

“远远的街灯明了,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 天上的明星现了,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 ,圣诞期间走在伦敦的牛津街上,你不但能看到天上的街市,还能看到地上的巴别塔——排队购物的人。
 
每年圣诞节后的第一天,不少人还沉浸在有圣诞老人陪伴的睡梦中。而英国很多大型商场门口却是另一幅壮观景象:很多人不畏严寒,从凌晨就开始在商场门口排队,等待即将到来的一年一度的冬季大减价。不同语言,不同种族,不同宗教,他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商店的门一打开,等待多时的人们立刻像见到小贩的城管一般迅速地奔向自己想购买的物品的柜台前,疯狂大血拼。
 
英国这样的季度大减价每年两次。一次是从圣诞节的第二天开始,即通常人们所说的boxing day大减价,一直持续到1月中下旬;而夏季大减价从7月中开始,持续约四五个星期的时间,到8月中下旬结束。对于被国内“跳楼价”,“大放血”之类字眼搞得杯弓蛇影的人来说,伦敦的大减价是世界上最好购物时光。因为这里的减价是真的减价,一些名牌商品起码打对折,服装类甚至有打1~2折的。大减价的东西也绝非过时的款式,因为那早就在上一季的减价中卖光了。有一些店铺为了给下个季节的新货清出存储空间,到打折后期,还对所有打折物品实行“买一送一”或在打折基础上再加20%的折扣,尽量一件存货都不留。
 
虽然折扣是真的,但在降价期间购物还是得眼捷手快马蹄疾,否则喜欢的东西就被别人买走了,而尺码也是一个让人奋不顾身的原因。在boxing day上,没有哪个人会在试衣间里浪费时间,精明的英国人早就在一两个月前就来踩过点,试好尺码,甚至算好从进门到目标得手的时间了。而今年的抢购似乎比已往更加疯狂,在报纸上看到有人凌晨2点就去排6点开门的队,搞得商店不得不临时安排保安发号并且规定只能十个十个的进去,即使是这样仍然被挤烂了两扇门。“世界人民在便宜货这个问题上没有分别!”一个朋友从哈罗兹百货活着回来后,发出了这样的感叹。要我说,只要在空中挂个大Sale的横幅,英国队绝对是抢包山这个运动的世界冠军。
 
我回来的时候是28号,虽然错过了26号boxing day的盛况,但走在牛津街上还是感受到购物的疯狂。或许是因为26号没有公共交通,工薪阶层这个时候才出来购物,牛津街的每一寸草皮都在进行激烈的争夺。确切的说,我不是在“走”,而是被人流推挤着前进,不要说摩肩擦肘,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双脚都离地了。寸步难行的体验和街上那上下左右大大的50% Off和1/2 Price的标志很容易让人集体无意识的购物冲动,于是,我跟着这群白盔白甲的革命党同去了一家Clarks鞋店,在一堆半价的鞋中找合适的尺码未果后(感觉伦敦大减价好像都是亚洲人在抢,小号的衣服和鞋都是最早没了的),最后选择了一款54镑,不打折的,还偏大的鞋。
 
好在英国买东西都可以无条件退款的,两个星期后去退时发现,我选的这款鞋已经打到了40镑,退掉之后再买,还赚了14镑。不过在退款途中,又买了一个原价90镑折后23镑的登山包,一件原价189镑,3折之后36镑的风衣。痛定思痛,决定这个夏季大减价的时候,一定在房间里挂上一幅以艰苦奋斗为荣、以骄奢淫逸为耻的横幅。
1月14日

苏武牧羊

一滴水怎样才不会干涸?把它扔进大海。一个人怎样才会珍惜生命?把他扔到英国。

为了完成多到飞起的作业,顺便见识一下异国的节日气氛,当然也为了避开元旦期间的机票涨价,回国只待了两个星期的我在12月28日从熙熙攘攘的广州回到还处在圣诞假期的学校。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这里的冷清还是让我吓了一跳,教学楼,图书馆都关了,学生回家的回家,旅游的旅游,只剩下些第三世界国家,实在是没地方可去的。。绕着学校走一圈,碰不到3个不重样的人。凄风冷雨,荒无人烟,本来就处于伦敦郊区、建筑和外界环境有种强烈不和谐感的校园现在简直成了恐怖电影中的经典场景,不过恐怖电影好歹还有和其他人或者其他生命形态的互动,在这里,你能体验到的只有寂寞和虚无。

所以, 所谓机会成本就是曾经有一张元旦之后的机票摆在你的面前,而你选择了从社会主义大家庭到万户萧疏鬼唱歌,从桃花潭水到苏武牧羊。

所以,我在飞机上就倒完了时差,但倒这个落差,花了我两个星期。

那段时间整天足不出户,沮丧地待在宿舍里,因为知道出去也找不到人交流。从来不知道孤独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而且不同于国内的孤独,与社会隔绝的你还得想办法自力更生地填饱肚子,而脑子里还时时刻刻有着论文的压力,加上过早结束国内假期的悔恨和浪费时间的自责,这种感觉就像鲁宾逊加上了鲁冰花。

有人建议我每天出去走走,但天气完全否决了我的放风计划——或者,老天把它理解成了真正的放“风”计划,每天都是风雨交加。那段时间是英国最恐怖的天气,强风和暴雨席卷了整个英伦三岛,利物浦、爱丁堡等城市甚至取消了传统的元旦焰火,而伦敦也只是在最后一刻才决定保留跨年庆祝活动。望着窗外冰河世纪一般恶劣的天气,我常常想,如果需要的话,自己究竟应该以什么身份给春节晚会发贺电,是留学伦敦的海外学子还是南极长城站的科考队员。

有人建议我吃香蕉,在吃了大量香蕉仍然抑郁的情况下,我开始怀疑,热带地区的人快乐的原因是因为香蕉还是因为天气。如果香蕉真的管用的话,猴子还需要进化吗?在那段度日如年的日子里,我最终决定让自己真正的度日如年——每天看一季《老友记》,端坐在电脑前。有时候想想,英国的天气也有好处,如果天天出太阳,保不齐我宿舍的墙上就有个面壁的影子了。

唯一的安慰是,比起我那几个在这里还熬过了圣诞的同学,我还算幸运的,这里圣诞节的意义基本相当于中国的春节,是一个英国人全家团圆,外国人无聊到死的日子。圣诞前后那几天所有商店都提前关门,各种交通也提前结束。圣诞当天所有商店都不开门,各种公共交通都停,只有出租车,价格还是平时的两倍。什么校领导看望留守学生献爱心送温暖,什么节日奋战在工作岗位都是没影的事。
 
或许,把英国设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每年圣诞期间组织参观学习,我们的和谐社会就指日可待了。

1月3日

Every cloud has a silver lining

看了一场充分代表英糙水平,无聊至极的阿斯顿维拉VS切尔西的比赛,90分钟之后终于等到了亮点——在赛后采访时的广告板上发现阿斯顿维拉的俱乐部电视台叫AVTV。